CSPPLAZA光熱發電網訊:10月12日,在青海省德令哈市隆重召開的2018第三屆·德令哈光熱大會上,圍繞“多維度推動光熱發電的成本下降”這一主題進行了一場小組討論,國家發改委能源研究所研究員孫培軍主持了本輪小組對話。
參與本輪小組對話的嘉賓有:
海西州發改委副主任、能源局局長 陳元
河北省能源局副局長、張家口市政府黨組成員 楊文生
世界銀行高級能源專家 宋彥勤
浙江中控太陽能技術有限公司董事長 金建祥
常州龍騰光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戰略規劃總監 竇懷新
中電工程華北電力設計院有限公司新能源工程事業部副總經理 田增華
海西華匯化工機械有限公司總經理 金紅祥
孫培軍:各位來賓,大家下午好!本輪小組討論的主題是“多維度推動光熱發電的成本下降”。近幾年,我國太陽能熱發電產業取得了非常大的進展,以前我們國內沒有建成大型商業化光熱電站,但是通過示范項目的推動,我國在德令哈建成了首個規模化、商業化光熱電站。
但是,我們要清醒地認識到自身還面臨著非常嚴峻的挑戰。我個人認為,我們目前需要積極推動示范項目的順利實施,并注意后期的運營維護。同時,如何推動太陽能熱發電成本下降,也是重要的環節。
大家可以看到,“十三五”時期可再生能源補貼退出形勢非常明朗,在后期電力發展過程中,太陽能熱發電不可避免地要與其它發電形式進行競爭,競爭的關鍵在于成本。我們今天討論的主題分三個核心議題:一是如何盡可能削減光熱發電的非技術成本,二是如何應對原材料漲價帶來的壓力,三是技術創新推動成本削減,同時帶來技術風險,如何取舍?
談及非技術成本的下降,我想請海西州發改委副主任陳元先生來分享一下海西州在這方面的經驗,因為我國首個試驗及商業化、規模化光熱電站均在海西州德令哈市建成,這樣奠定了德令哈市在光熱發電產業中的領跑者地位。所以,我想請陳主任分享一下,你們采取了哪些措施吸引這些光熱發電企業落戶海西州?另外,從你個人經驗來看,在投資方面,企業如何跟政府合作以快速推動光熱項目落地?
陳元:我們做了這么多工作,其實主要是基于咱們說對產業的整體發展的推進,政府做了一些非技術層面的工作,但是從這些工作中,我們發現,雖然大家都想促進成本下降,但是非技術成本其實主要針對稅收、土地費用,稅收現在已經非常明確了,不可能再有大幅度的下降。
就土地成本或場址選擇而言,我們以規劃先行為指導,最初是以園區規劃的模式,即實現以點帶面的發展。我們通過對光伏和風電項目的布局,獲得了很多經驗,包括光伏領跑者基地等都為我們規劃光熱園區提供了更廣闊的空間和經驗。比如,我們最早規劃光熱園區時,僅規劃了一個區域和容量,但是現在我們要考量光熱園區的資源狀況,考慮DNI數值、風速、坡度等因素,所以規劃也越來越詳細,以此降低企業入駐園區項目的成本。
孫培軍:謝謝!海西州、德令哈市政府在推動光熱發電發展方面做了很多超前規劃,對于企業入駐海西州起到了先導作用。那么,張家口作為全國唯一一個國家級可再生能源示范區,在推動太陽能熱發電成本下降方面,有哪些經驗?
楊文生:2015年7月,國務院同意設立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國家級可再生能源示范區,就在張家口市。在獲得國務院批復以后,國家發改委很快印發了示范區的發展規劃,提出了一些發展目標、主要任務和保障措施。
按照規劃發展目標,要求2020年可再生能源比例達到30%,裝機規模達到2000萬千瓦,55%電力消費要來自可再生能源;全部的城市公共交通和40%城鎮居民生活用電以及50%的商業及公共建筑用電都要來自可再生能源;40%工業企業實現零碳排放,建成國際領先的低碳專區。
2016年9月,國家能源局公布了20個光熱發電示范項目,總裝機量是1.349GW,其中有4個項目落戶張家口。目前,除了中信張北5萬千瓦光熱發電項目被國家能源局取消開發資格以外,其它項目都有不同程度的進展。其中,中陽察北項目已開工,達華尚義項目也正在做論證工作。在國家公布首批光熱發電示范項目之前,兆陽光熱這家公司已經在張家口市張北縣建設了15MW菲涅耳光熱發電工程,起到了先行先試的引領作用。
接下來,我想談談在削減非技術成本方面的想法。首先,今年3月5日,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報告當中,明確提出了今年要降低電網環節收費和電價價格,一般工商業電價要平均降低10%,目前河北省已經按照國務院確定的目標,完成了降低15%的目標。對新能源產業來說,非技術成本的降低是更為迫切的。因此,要落實好國家的相關政策,特別是土地稅收等非技術因素,而這是當前導致新能源建設項目成本比較高的關鍵因素。
國家相關部委已經出臺了一些相關政策,特別是今年4月,國家能源局發布了關于減輕可再生能源企業負擔有關事項的通知,從電網建設、市場化交易、土地利用與融資及設備運輸等方面減輕新能源企業投資負擔。在這個基礎上,我們在土地利用、稅費方面進行減免,當然稅費的減免主要還是在國家層面,地方層面空間很小,但在某些方面還有一些操作空間。
第二,破解企業融資難的問題。對于光熱發電項目,目前還沒有單獨出臺相關政策。我們也在努力想辦法,特別是政府組織企業和金融機構,經常召開一些對接會,聽取企業困難,然后盡最大努力幫助企業做好融資,特別是一些發電項目,通過與央企或國企共同合作,能夠從銀行得到利息比較低的貸款。
第三,加快項目審批制度改革。我們在這方面也做了一些工作,特別是在放管服方面,簡化建設項目審批程序,縮短項目審批環節,壓縮審批時間,優化審批流程。目前還在做這些工作,盡管不是很理想,但是也取得了一些成績。項目審批環節是企業比較關心的問題,我們這項工作也是盡力確保這個項目能夠早開工、早建成、早運營、早發電、多發電。
第四,全力支持和保障光電項目的并網發電和電力輸出。世界首個柔性直流電網——張北柔性直流工程已開工建設,目前進展非常順利,預計2020年上半年能夠全部完工。另外,其它輸電工程的建設將為光熱發電等新能源項目生產的電力輸出提供保障。我們千方百計努力提高本地的消納能力,通過推廣應用電供暖工程和綠色交通等措施,努力地大幅度提升可再生能源的消納比例,謝謝!
孫培軍:謝謝,楊局長很系統地給大家介紹了張家口國家級可再生能源示范區的規劃,也非常詳細地介紹了他們在推動太陽能熱發電非技術成本削減這方面所做的工作,包括項目管理、項目備案、融資平臺搭建、土地費用等方方面面,所以這個分享應該是非常有價值的。
楊局長在分享中提到融資問題,實際上融資成本對電力行業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了世界銀行高級能源專家宋彥勤先生,據我們了解,世界銀行對太陽能熱發電也有一些低息的支持性金融政策,所以我想提兩個問題,第一個想請您給大家介紹一下,世界銀行給予中國太陽能熱發電哪些金融支持政策;第二個問題,您建議如何推動中國太陽能熱發電成本下降,謝謝!
宋彥勤:謝謝會議組織者邀請我參加本次光熱大會,光熱大會我已經參加過好幾次了,但是到德令哈來還是第一次。我想簡單講三個方面:一是到德令哈的體會,二是主持人給我提出的兩個問題,三是世界銀行在這方面能夠做哪些工作,已經做了哪些工作,或者是說在中國能夠幫助企業做點什么?
首先,主辦方邀請我來參加會議的時候,我一看地圖和轉機的路線,覺得這次參會人數不會太多,結果上午開幕看到臺下坐了許多人。雖然首批20個示范項目到2018年年底只有個別項目能夠成功運行,可以說光熱發電還處在一個比較困難的階段,但是有這么多人來參會,說明大家還是對這個行業抱有十足的信心。另外,我也覺得在成功開展幾個示范項目的基礎上,電力企業聯合會等相關部門已經開始著手全方位的總結經驗、制訂標準,為今后一段時間光熱的規模化、標準化發展來打基礎。所以我覺得光熱發展是有基礎的,并且政府部門也應該是比較重視了。
另外,我談談個人的體會,在這里也跟大家分享一下。因為我自己是蒙古族,所以來到德令哈(屬于海西州蒙古族藏族自治州)覺得很親切。前段時間也跟電規院接觸過,希望用投資和贈款的渠道來支持海西州光熱產業的發展。后來,他們說這個地方是重要軍事基地,所以利用外資來做項目可能不大合適,所以這個想法后來就沒再往下推動。
接下來,我想回應一下主持人提的問題。大家都在說融資,尤其對于民營企業而言,融資一直是一個非常難的問題,實際上世行是一個比較低成本的融資渠道,我在很多不同的場合,在前面的幾次會議上介紹過,世行的貸款利率比較低,還貸期長,也可以利用我們的網絡把國際上的一些開展光熱發電項目的經驗(包括項目開發、管理和運行)分享給國內項目相關方,我們也在做這方面的工作。但是,有一個限制因素,世行作為一個國際機構,它唯一的貸款人是主權貸款,唯一的貸款人是財政部,一般來講,財政部是不會把貸款直接給民營企業的,但是通過其它的處理辦法,比如通過一些商業銀行的轉貸,加一些管理費,加一些點是可以給到民營企業的。即便加了一些管理費,還是比一般商業貸款的利率要低很多。所以對于這種大規模的項目投資,特別是對資本比較敏感的項目,還是值得一試的。我們也在探討,尤其是對于民營企業而言,通過商業銀行的中間轉貸能不能來支持光熱項目的發展。
前一段時間,大家關心世行或者是你關心光伏和儲能這個項目的,可能聽到世行行長做了一個宣言,最近一段時間,世行要拿出1億美元帶動跟世行相關的一些機構,包括國際金融公司等等的,配套40億美元,在全球范圍內支持發展中國家(包括中等收入國家),來推動化學電池儲能的發展。我們也配合行長的要求,前一段時間到東南沿海地區,包括江蘇、浙江、福建、廣東這些有儲能發展和利用比較好的省份做了一次調研,考察了包括鉛酸、鉛碳和鋰電池的應用企業,給我們的感覺是,儲能行業會迎來一個爆發式的增長,大家可能從不同的渠道、媒體了解到一些相關內容。通過調研以后,我們這種感觸就更深,不光是這些技術研發和產品生產的企業正在積極做準備,大規模的投入,從用戶側反推到電網公司、發電企業,也都在雄心勃勃地做各種不同的準備。
大家知道,國網河南、江蘇、浙江、安徽、重慶等公司都在大規模部署電網側儲能,在每一個變電站旁邊,都要配置至少20%的儲能。然后用戶側也在大規模地積極準備儲能。太陽能光伏加儲能,尤其是大規模布局儲能以后,技術進步、提高質量,然后規模化、降低成本,直接給光熱發展帶來影響。現在來看,大家成本差不多,光熱的成本在9毛5上下,太陽能光伏如果去補貼,很快,尤其是領跑者項目,太陽能光伏成本是3毛多、4毛,現在鋰電池新的電池的度電成本是在7毛左右,加起來也是一塊錢左右,可以說兩者處于同一競爭水平。
如果鋰電池成本能夠迅速下降,或者說目前一些企業在積極地用鉛酸電池來做,而鉛酸電池回收率在99%以上,所以大家擔心的污染問題,基本上也不存在。光伏可以說是成熟技術,尤其是鉛酸電池也是成熟技術,兩個成熟技術加一塊,加上它的規模化和市場利用空間、政策支持,它對光熱的影響是很直接的,也是很大的。所以看到這兩個、三個光熱示范項目成功運行,我感到很欣喜,同時看到光伏加儲能的發展態勢對光熱行業發展帶來的影響,站在這個行業角度來講,它也是一個令人擔憂的事情。
所以大家還是得有緊迫感,在兩個、三個成功的示范項目的基礎上,積極總結經驗,努力采取措施,提高技術水平,擴大規模,降低成本,提高質量,使成本能夠迅速下降,與太陽能光伏加儲能處在相當的競爭水平,這樣咱們這個行業才有希望。
因為世行一直跟蹤和支持光熱發展,對于中國的光熱項目來說,我們是一廂情愿的,單相思這么多年,想搞成一個示范項目,也一直沒有做成。但是,我們愿意一直這樣單相思下去,如果貸款支持項目做不成,我們也希望在政策研究、能力建設、培訓等方面來做一些工作,而且我們已經開展了一些實質性的工作。
雖然世界上已經有二三十年太陽能熱發電項目的開發經驗,但是多數都是在比較溫暖的地區,這種在高海拔、晝夜溫差大的地區開發光熱項目,中國基本上是第一家,是比較特殊的。如果項目能夠成功運行,在其它同樣的地理環境和緯度國家開發項目,中國就有相當的優勢,咱們的技術轉讓、設備出口、工程承包都會有機會,我們世行也愿意在這方面起到一個橋梁的作用,希望中國企業、相關單位在未來能夠為全球的可再生能源發展(尤其是光熱的發展)及可持續發展、減少溫室氣體排放做出貢獻。
大家如果對我剛才提到的幾個方面感興趣,請在會后和我們聯系,我就說這么多,謝謝!
孫培軍:謝謝!信息量很大,我感覺到兩方面信息,一個是好的方面,一個是壞的方面(也不能說壞),可以說給太陽能熱發電帶來了非常直接的壓力。如果光熱發電電價在2021年左右降到9毛5,跟大規模的風電、光伏加儲能這樣的發電形式競爭,結果會如何?剛剛金總也分享了一下,這個不能單一而論。但不管怎么說,從這個方面來講,成本壓力確實成為太陽能熱發電急需解決的問題。當然,世界銀行一直在想辦法支持太陽能熱發電的發展,若是在您提到的儲能項目當中,把太陽能熱發電加進去,世界銀行的一廂情愿將變成大家的踴躍參與了。
另外,世界銀行的大門是打開的,大家有這方面的需求,雖然沒有直接的支持政策,但實際是可以探討的,包括一些軟能力的建設培訓,包括地方政府,實際上是可以打包的,放在一塊跟世界銀行溝通,以此申請一些資金支持。
在光熱發電方面,中控是第一個吃螃蟹的,金總也伴隨著中控,親歷項目立項到項目推動,從試驗電站到規模化商業化電站的建成。我們知道,技術創新對于成本下降起著非常大的作用,而技術創新和風險肯定是密不可分的。所以,我想請金總分享一下,從您的角度來看,怎么來平衡技術創新與風險之間的關系?
金建祥:從本質上講,我還是一個搞技術的人,對技術創新肯定是非常關注的。我的身份還是浙大的一名老師,大學老師毫無疑問對技術更加偏愛。這個公司運營很多年,也致力于低成本的清潔能源。從表面上,這兩者之間有矛盾,實際上并不矛盾,可以說,既要吃著碗里的還要看著鍋里的。如果僅依靠一種技術路線,未來二十年、三十年一直靠這種技術路線來謀求發展,我認為是不現實的。我們需要開發新技術,實現更高的效率和更低的成本,才能夠支撐這個行業的發展。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如果不面對現實問題,一味求新求異,我們都清楚,其實新技術的風險是很大的,投資也很大,能夠真正發揮它的經濟價值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比如,超臨界二氧化碳發電技術,無論在光熱領域還是其它領域,都是一個熱門話題,國內外有很多人都在研究,誰敢說這樣一個好的新技術,三年五年就能夠實現產業化,就能夠對我們現有的產業體系帶來革命性的變革,不太可能。
所以,新的技術對社會生活有大的影響都需要比較長的時間。也許十年之后,超臨界二氧化碳發電技術能夠真正在工程領域得到成熟的應用,最近幾年恐怕不能有太多的指望。但是指望不到,并不等于說就放棄跟蹤、放棄投資、放棄研究。所以,我們常會面臨這樣的問題,如何腳踏實地地做好眼前的工作,使現有技術路線真正能夠發揮它的經濟價值,同時又不斷面向未來,通過新技術的研發,使新技術更加成熟,成本更低,效率更高,最終使光熱發電的度電成本能夠低于煤電。
下午的報告當中,我也跟各位匯報了,我認為在中國現有的環境下,塔式光熱技術做到9毛5分錢恐怕是個極限了,低于這個價錢恐怕不得不要靠新的技術,新的技術恐怕還是需要七八年時間甚至十年時間。超臨界二氧化碳發電等技術的使用,都會大幅度提升光電轉化效率,在現有的技術體系上,通過優化能夠提升5%、10%,這是我們可以指望的。
成本的下降主要靠效率的提升,幾年內也是可以降到6毛5分錢的。6毛5分錢的電價作為調峰電源是有競爭力的,跟光伏相競爭也是有競爭力的。如果不做工作,既不能降低成本也不能提高效率,維持1塊1毛5的電價是自尋死路,是沒有出路的。
對于眼前的情況,我們做兩個方面工作,在不斷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的同時,我們還要花費相當一部分的財力、精力、人力來研究技術,只有踏踏實實地把眼前的工作做好了,對未來有足夠的投入,我相信這個行業是會有未來的,我們追求廉價的清潔能源是有可能實現的,謝謝!
孫培軍:感謝金總的分享。金總是從技術創新方面分享了他的一些非常深層次的思考,尤其在未來中國電力市場的競爭格局當中,如何考慮光熱發電的技術創新與目前如何降低成本,應該給在座的各位提供了很好的思路。
下一個嘉賓是常州龍騰的竇總,龍騰應該說是覆蓋了產品制造、技術和項目開發。從您的角度來看,現在原材料的價格上漲,也許給你們的成本帶來了壓力,你們是如何應對的?
竇懷新:這是一個蠻大的話題,龍騰的主業是制造,當然我們在開發這兩個項目的過程當中,確實也經歷了成本不斷下降的過程。首先,在拿到項目以后,大宗材料,包括鋼材、熔鹽價格都在大規模上漲。我覺得這個其實是所有首批示范項目在開發建設過程中都會碰到的問題,這是我們無法控制的,也不可避免,另外,稅收和土地成本等都是硬性的,是繞不過去的。
在項目開發前期,涉及的勘察設計等費用也是相對比較高的,畢竟是首批項目,大家的成本也都比較高。在建設的過程中,由于鋼材、熔鹽等原材料價格的上漲,與原先我們做可研時相比,收益是有所變化的,但是大體上不會變,怎么辦呢?我們只能通過內部消化,調整方向,比如像我們是做產品制造的,我們原先做的時候可能會預留一些傳統制造業的利潤,比如像集熱管,我們做了十幾年了,剛剛開始有銷售,初期的可能會有些,但是碰到這種情況怎么辦呢?我們有時候也沒辦法,只能去通過犧牲自己一部分的利益,盡量去協調產業鏈上所有的參與方,大家共同努力把成本降下來。
其實,降成本是一個永恒的話題,無論是光伏或者風電,都會給我們帶來壓力。未來光熱的方向在哪里?它可以往哪個方向走,我覺得就像龍騰,我們是做裝備制造業的,只能通過大規模制造,更大規模地組織產業鏈,整合產業鏈,把成本降下來。我們各個參與者都要配合,比如像設計的,第一個是怎么做的,第二、第三個也會有參考,逐漸使成本得以降低。
孫培軍:下面我想有請中電工程華北電力設計院有限公司新能源工程事業部副總經理田總,咱們公司是做系統集成的,系統工程是把控整個設計全局的,我想問一個問題,因為你是把控技術全局的,肯定知道每一個細節,就降低光熱發電成本而言,我們應該關注哪些點?
田增華:我認為如果想降低太陽能熱發電電站的整體投資,應該有兩個方向。首先,在系統集成方面,我們要進行精細計算,選擇更為經濟、更為合理的方案,比如有些設備的容量是不是可以降低,余量是不是可以降低一些,不要取這么大。包括如何選擇更為合理的設計工況,這對成本降低來說是很有幫助的。
在系統或者方案的優化設計方面,我們在一些項目上已經采用了一些優化設計手段,對于工程量的節省,工程造價的降低,已經起到了一些幫助,比如在玉門龍騰項目上,我們對鏡場技術進行了優化,使鏡場的土建費用有較大的降低。在常規島系統里,我們不能完全遵守火電的設計思路和理念,我們要跳出這個圈子,比如一些廠房的有效合并,一些功能相近的廠房的合并,這樣減少一些廠房的設置。結合光熱發電采用的汽輪機,我們可以不完全按照原來火力發電廠那樣去做,也能降低整個廠房高度,節省項目投資。
從技術創新角度來講,槽式集熱器要求的坡度在1%到1.5%之間,若場平要做到這樣,有可能增加場平工程量。現在也有在研發3%的坡度,這樣可以增大坡度,減少場平工程量。包括竇總剛才也提到,使用更大開口的傳熱集熱器也可降低成本。
最后,在整體系統方案的配置方面,比如,迪拜700MW項目采用三槽一塔的方案,這種不同技術方案的耦合,對于成本的降低也是非常有幫助的。中控10MW項目采用水塔和熔鹽塔混合的方式,也能夠有效降低成本。所以,從系統配置方面來說,優化配置也能夠降低造價。
孫培軍:海西華匯是做配套產品的,下面請金總簡單介紹一下,你們在推動成本下降方面有哪些想法?
金紅祥:我們這個工廠是做裝備制造的,幾年前就和中控開始合作了。剛才提到鋼鐵漲價,我想說一點,前一段時間,鋼材漲價以后,我們進行技術創新,例如用機器人焊接,把產量提起來。
孫培軍:原材料漲價通過你們的技術以創新,能不能還能使它的成本下降?
金紅祥:是的,因為產量增加了,人工費用少了,而且質量提高了。
孫培軍:即使原材料漲價,通過技術創新,我們的供應商也能夠使他的成本下降。
金紅祥:對,我們現在就是自動化程度高了。
孫培軍:謝謝金總的分享,給咱們一個信心,即使說原材料漲價,我們的成本也能下降,這個也是非常好的一個信息。
